6月1日星期日晚上,方唯一推开家门,一进客厅,迎面看到母亲阴沉的脸色,和父亲凝重探寻的目光,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。
方唯一挤出一丝笑意,“老太太烫头啦!
年轻多了!”
母亲脸上挂了霜似的,没有丝毫地缓解。
只有拉链兴高采烈地喊着:“爸爸,大火车,奶奶送的儿童节礼物。”
方唯一朝女儿点点头说:“谢谢奶奶了吗?”
“妈,吃点水果。”
陈瓒从厨房走了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草莓,冲方唯一别有用心地眨眨眼。
“好好的工作,说不干,就不干!过节也不陪孩子玩,你瞎折腾什么呐!”
母亲已经退休十多年了,但煞有介事、动不动就喜欢教育人的坏毛病一点没改。
“爸爸是老板!
忙着呢。”
拉链看着母亲说。
“屁老板!
现在修鞋的、卖菜的都叫老板!”
母亲不屑地说,对下层劳动人民的鄙视溢于言表。
拉链显得无趣,父亲嘿嘿地乐了,遭到了母亲的白眼。
方唯一看见陈瓒低着头,隐忍着笑。
每次他和母亲冲突,陈瓒好像都特别享受,此时女人心里的狭隘暴露无遗。
方唯一与客户和员工说了一天的话,此时他就想赶快洗澡、喝口稀粥睡觉,实在无心和母亲理论。
“后悔了吧!
瞧你累得都嘬腮了,早知今日何必当初!
月薪两万的工作好找啊!
你瞅我,在学校,一干就是三十多年,最后怎么样,特级教师!
一辈子响当当的,走到哪儿,都受人尊敬!”
母亲说完,挺胸扬头,活像一个倒立的感叹号。
“你三十多岁,就换了三十多个工作,都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了。”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父亲早已失去对方唯一的威严,现在已经堕落成专业敲缸沿的。
“刚混得体面点,又失业了,你可是有孩子的人,还像过去似的可不成。”
母亲严厉地警告着。
“我要听你们的,早成下岗工人了!
出了家门,碰上的全是饿僧,别说粥了,连狗食都抢光了;回家就唱从头再来;做梦是迎风雨见彩虹;醒了以后,听你们踩估,一辈子听人教训。
休想!”
方唯一也爆发了。
他感到不解恨,又饶上了一句:“特级教师,狗屁!
你要身体没病,还不是到处教奥数、捞外块,蒙人家小孩钱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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