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地站在车前,又看了看叶然,想着能不能找个什么借口混过去。
叶然没有看她,他闭目坐在后座上,身体微微向后仰,眉间微蹙,似乎因为绷的太久,身体已经到了某个极限。
清清只好一咬牙,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。
她战战兢兢地拉起手刹,战战兢兢地扭动车钥匙,战战兢兢地松开离合,又战战兢兢地在踩下油门前前后左右看了无数遍。
突然后视镜上一个奇怪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,她定睛一看,是巷子口的灰绿色的垃圾桶,它的最上端有一抹奶白色,变形的黄色蛋糕胚中间簇拥着一个比划繁多的字,那个字是……
她下意识地把档位换成了倒车档,车缓缓向后退去。
是鹿。
那个字是鹿字。
车体狼狈地抖动了一下,熄了火。
在安全带的反作用力下,乌清清摔回驾驶座的宽大座椅上。
她忙不迭地扭头看了看,发现叶然仍然在闭目养神,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窘态。
她这才揉了揉自己被安全带勒疼的肩膀,放心地对着中间后视镜里的人影恨恨地做口型:“资本家!
没人性!
把你丢掉非洲难民营去呆一周,看你还敢不敢随便浪费粮食!”
,以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。
然而她无声的强烈谴责,显然是无法撼动资本家冷酷的内心的。
因为叶然好端端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,毫无立马痛哭切腹道歉的趋势。
小小的长方形后视镜里,还是一个好看的像神一样的男人。
疲惫,松弛,可是依然好看。
路灯透过茶色的玻璃窗,落在他身上。
他仍然闭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微微颤抖,犹如沾雨的蝶翼。
他是那样的优雅清冷,鼻梁挺直,薄唇如刃,就连眼底苍白肌肤上的微弱青色阴影,也宛若印象派名画家的手笔。
清清不由呆住了,她忍不住抬起手,想要去触摸镜子里他微蹙的眉。
叶然仿佛察觉到她的动作,他微微抬了一下手。
清清吓得立刻咬住了自己的手指,整个人缩在了座位上。
然而叶然并没有睁开眼睛,他只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修长的手指弯成弓弦的弧度:“放心开吧,随便撞,这车质量还行,只要你不撞到别人,就没关系。
车体撞的再糟,里面的人也不会怎么样。”
咦,院长大人是在体谅她这个初学者惶恐的内心,在安慰她咩?
脑回路清奇的乌清清小姐闻言一喜,笑眯眯地伸手去扭动车钥匙,自觉勇气倍增,足可以千里走单骑,独自开着这辆车踏遍祖国锦绣河山。
正要喜滋滋地一脚踩下油门,她突然想到某个问题,紧张兮兮地扭头问:“老板,你的车保过险吗?”
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,若为金钱故,二者皆可抛!
她可不想再因为一场剐蹭事件,由身背巨额债务的小虾米沦为躲避高利贷的游民。
路灯的阴影下,叶然微微弯了弯唇角。
“全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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