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迟迟不说话,蓉贵妃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前后摇晃,试图将人喊醒。
“迎娶殊晚公主乃是天赐良机,你不仅要娶还要对她好,她才会站在你身边帮你。”
萧容晏缓缓回过神,眼神发直地注视着蓉贵妃。
“母妃,父皇泄露军情,你是从哪里听说的?”
蓉贵妃焦躁地蹙起眉梢,压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从哪里听说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成功了。”
萧容晏膝盖发软瘫倒在地上。
他摇着头,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理不清头绪。
“让我想想,让我想想。”
嘴边下意识地呢喃,既是说给蓉贵妃听也是说给自己听。
见他这副模样,蓉贵妃怒其不争地松开手,眉心全是不满。
萧容晏回到王府时已经是下午,等了一个时辰的英王妃立刻迎上来喊他,结果吃了个闭门羹。
看着被萧容晏亲手关上的书房大门,英王妃眨眨眼懵了。
她一脸不解地看着房门。
怎么回事?像丢了魂一样。
书房里,萧容晏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他把从小到大经历的重要事情全想了一遍,尤其是成年后为了和齐王争夺太子之位所做的一切努力。
最后想到手上的权力在短短两年时间里被稀释殆尽,朝中地位一落千丈,还多了七个弟弟跟自己争夺皇位,他心里就越来越气。
蓉贵妃说的话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盘旋。
萧容晏思来想去,脑子里将做与不做两条路推演了上百遍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。
蓉贵妃说的是对的。
如果不利用朔北国,他几乎不可能得到皇位。
一想到自己父亲的皇位也来的并不光明,萧容晏渐渐说服了自己。
随着念头冒出来,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。
从刚开始的忐忑不安到最后的笃定贪婪。
他起身环顾四周,仿佛这里就是太和殿,眼前是自己黄袍加身,一步步登上台阶坐上金色龙椅的画面。
从书房出来后,萧容晏对英王妃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住处换成汀兰院。
英王妃动了动嘴唇,终究还是没开口。
自家婆婆的意思,她不能反驳也不敢反驳。
殊晚公主的鸾驾抵达京城时正值初秋。
按照萧承景旨意,人一到立刻成婚。
系着红绸的马车停在英王府门口,周围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。
上万枚铜钱叮叮当当地撒了半刻钟,萧容晏穿着喜服一脸温和地将赫殊晚牵进了英王府。
看着两人并排从正门走进来,假笑的英王妃心里已经把人骂了一千遍。
大婚典礼几乎比着正妃来,将她这个王妃置于何地。
人群外的墙角底下,李琴芸脸色苍白,心死了又死。
王妃之位抢不过,侧妃也要被人压在头上,自己以后在王府的地位怕是更难了。
碍于皇威不得不给面子,加上想见一见这位前来和亲的殊晚公主,宋今昭还是提着一份薄礼、带上宋启明一起过来了。
令人惊讶的是,不仅她来了,齐王萧容澈也来了。
空荡荡的桌子上所有人都还没落座,就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、左眼直直地看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